核心要点
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近期创下历史新低。 多项民调显示，美国人对经济的看法出现结构性恶化。 多年物价飞涨令消费者心有余悸，接连不断的经济冲击更让民众疲惫不堪。尽管经济展现出韧性，但美国消费者的信心仍未恢复。
美国民众对经济的悲观情绪已持续良久，经济学家不禁想问：美国家庭的财务状况何时才能好转？甚至，是否会有好转的一天？
上周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，备受关注的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于 5 月创下历史新低。这并非孤例 —— 自六年多前新冠疫情暴发以来，多项民调均显示，美国人对美国经济的信心从未恢复。
经济学家向 CNBC 表示，尽管年度通胀率有所回落，但多年的物价快速上涨仍让消费者心有余悸。此外，一系列经济动荡 —— 从新冠疫情、战争到特朗普政府的关祱政策 —— 贯穿了这十年，令美国人身心俱疲。
世界大型企业研究会高级经济学家叶莲娜・舒利亚季娃（该机构也发布一项重要的经济信心指数）称：“这是接连不断的冲击，消费者根本喘不过气。”
物价之痛
经济学家与货币政策制定者通常关注12 个月通胀率。按此口径，当前物价涨幅已接近美联储 2% 的目标，远低于疫情期间创下的四十年新高。
但消费者更关注过去数年物价的累计涨幅。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贝丝・哈马克向 CNBC 表示，从这个角度看，相当于在短短五年内经历了十年的通胀。
“人们听到通胀在下降，但手里的麦片价格依然高得离谱，” 经济评论员、“氛围衰退（vibecession）” 一词创造者凯拉・斯坎伦说，“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糟糕。”
PNC 金融服务集团的数据分析显示，2019 年至 2026 年间，高物价是导致消费者信心下滑的主要原因。该行分析指出，近年来经济景气度模型与消费者信心走势脱节，“价格冲击” 是关键原因。
消费者对通胀的关注度显著上升。密歇根大学调查中，因听到物价上涨负面消息而看淡经济的受访者比例，自 2020 年疫情后急剧攀升。今年早些时候，谷歌 “通胀” 搜索量创下历史新高。
PNC 高级经济学家布莱恩・勒布朗说：“在成为问题前，没人关心通胀。现在，全美国人都在谈论它。”
冲击接踵而至
经济学家认为信心难以恢复的另一原因：旧伤未愈，新冲击又至。
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经济学家、现联博资产管理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埃里克・温 ograd 说：“我想不出历史上有过如此密集冲击的时期。并非说单次冲击最大，而是连续事件之多，极不寻常。”
乔治城大学金融学教授弗朗西斯科・达昆托表示，消费者信心复苏需要连续数个季度的积极、稳定经济环境。但现实恰恰相反：地缘冲突不断、特朗普政府持续加征关祱，消费者面临的是反向局面。
信心与支出脱钩
耐人寻味的是：尽管嘴上悲观，美国消费者花钱依旧大手大脚。优步与迪士尼上周均报告消费强劲，并未因涨价而收紧钱包。
咨询公司 EY-Parthenon 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・达科说：“信心与支出的传统关联已基本瓦解。当前环境特殊，传统分析框架已不完全适用。”
因此，联博的温 ograd 建议：投资者应关注信心指数的趋势，而非疫情前的对比。对交易员而言，消费者情绪仍是低权重数据。
上周，密歇根大学公布信心指数创纪录新低的同一天，标普 500 指数创下历史新高。自 2020 年初以来，该股指涨幅超 130%，而密歇根信心指数暴跌 52%，几近腰斩。
温 ograd 说：“若这是新常态，那就接受新常态。关键问题是：情况在变好，还是变坏？”
“韧性十足” 的消费者
多位经济学家向 CNBC 表示，短期内，受伊朗战争影响，油价持续高于每桶 100 美元，消费者信心难以改善。
全美汽油均价突破每加仑 4 美元——2022 年 AAA 民调显示，该价位会促使多数美国人改变生活方式。油价追踪平台 Gasbuddy 数据显示，随着战事升级，其 3 月日活用户数近乎翻倍。
惠而浦上周表示，中东冲突导致消费者信心崩塌，家电需求出现 “衰退级” 下滑。麦当劳 CEO 克里斯・肯普辛斯基也警告，油价上涨挤压钱包，消费支出或受冲击。
温 ograd 称，就业市场走向也将影响消费者情绪与行为。上周公布的数据显示，4 月美国就业市场扩张超预期，但仍呈现 “低招聘、低裁员” 的温和态势。
但即便充满不确定性、悲观情绪弥漫，贡献美国约三分之二经济活动的消费者，韧性依旧。
这位经济学家说：“做空美国消费者的人，都是傻瓜。基准情景必然是：消费者将继续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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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郭明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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