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肥工业大学的孙某，怕是把肠子都悔青了。事发3天前还是211学生，转眼却被开除，这中间发生了什么？从“前途无量”到“学籍作废”，短短72小时，他的人生轨迹发生巨变……
五月的一个寻常下午，阳光懒洋洋地爬过窗台。
李乔良，一个离开校园几年的动画师，正靠在椅背上浏览网页。
鼠标滚轮滑动，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各种设计作品，忽然，他身体前倾，几乎贴到了屏幕上。
那是一只随着鼓点跳舞的卡通海浪，每一个动作，甚至水花溅起的弧度，都熟悉到刺眼。
分明是他的“孩子”，他研究生毕业时脱了一层皮才做出来的作品《鼓小浪》。
可作品下方的署名，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：“孙艺”，来自合肥工业大学。
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第九届米兰设计周一等奖获得者”。
他感觉有点懵，像是被人从后脑敲了一闷棍。
点开视频，三分钟的长度，除了结尾的署名信息被剪得干干净净，其他部分和他的原版一模一样。
他记得为了那三分钟，自己熬了多少夜，画了多少张废稿，和导师争辩过多少次色调。
现在倒好，有人复制粘贴一下，就拿着他的心血去换了个国家级奖状。
李乔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把两个视频并排摆在了一起，开始敲键盘。
李乔良按下了发布键。
这时候，合肥工业大学某间宿舍里，孙某某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邮箱里那封获奖通知已经躺了好几天，他始终没敢点开附件里的证书。
窗外是熟悉的校园景色，学生们抱着书来来往往，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
三个月前，他也是这么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简历添点光彩。
米兰设计周的比赛是个好机会，可惜他手头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作品。
时间不等人，他脑子一热，走上了一条自以为的“捷径”。
他在一个素材网站上找到了《鼓小浪》，作者信息简单，看起来也很久没人维护。
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。
他花钱买下所谓的“授权”，用软件熟练地剪掉原作者的痕迹，换上自己的化名，然后点击提交。
整个过程中，他像完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，冷静地计算着风险，又不断地自我安慰。
心说只是借来用用，等以后有了真本事，再补上就是了...
互联网是个放大器，能放大才华，也能放大错误。
李乔良的举报贴，传开的速度远超想象。
从动画爱好者的小圈子，到设计院校的论坛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，溅起了更大的水花。
合工大的老师是在一个工作群里看到截图的，点开对比视频一看，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事情很清楚，清楚到几乎不需要争论。
学校动得快，成立专班，联系原作者拿到一手资料，约谈涉事学生。
证据链也闭合得快。
购买记录、剪辑日志、提交时间，还有原作者那边铁板钉钉的创作源文件和毕业答辩记录。
孙某某最初还试图解释，说是团队合作，但面对一帧帧的画面比对和清晰的时间戳，他的话越来越干涩，最后只剩下沉默。
学术委员会的老教授们翻看着材料，有人摇头。
学术诚信这根高压线，明明白白地立在那里，总有人以为自己能穿绝缘鞋。
处理结果出来得也快。
开除学籍。
通报写得干脆，没留什么回旋余地。
依据是白纸黑字的《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》和学校自己的规章。
孙某某收拾行李离开宿舍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阳光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，连灰尘都在光柱里跳舞，他想起刚入学那会儿，也是这么好的天，觉得未来有无数种可能。
现在，其中一种可能，被他自己亲手关上了门。
图书馆里依然坐满了人，有人在为下一场比赛画草图，有人在为毕业论文查资料。
没人知道身边曾经发生过什么，但每个人都在续写着自己的故事。
李乔良后来收到了学校发来的处理通报。
他看了两遍，关掉邮件，继续改手头的新剧本。
新作品的主角不再是海浪，故事也完全不一样。
偶尔，他还会想起那个盗用他作品的学生。
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，也不知道对方后来去了哪里。
他有时会想，如果那个学生当初把琢磨“捷径”的功夫，花在实实在在画一张图、建一个模型上，结果会不会不同。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就像被剪掉的署名，粘不回去了，只能在心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学校的通报在官网挂了一阵子。
评论区热闹了几天，有人说处罚太重，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途。
有人说干得漂亮，守住了公平的底线。
更多的，是像水面的涟漪，慢慢平静下来。
风穿过教学楼的走廊，吹得墙上的宣传栏轻轻响了一下。
那里面贴着历届优秀毕业作品的照片，一张一张，面孔青涩，眼神发亮。
那些作品可能稚嫩，可能不完美，但每一笔线条，都曾真实地出自某个夜晚的灯下。
阳光移过树梢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那些光与影，明天又会照在谁的身上，见证谁的选择，谁的道路，谁也说不清。
路还长，每个人都得用自己的脚，一步一步去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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